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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磊,男,无业。2010年11月22日曾因违法停放尸体被东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4年1月16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孙玉成、孙天鹏,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强,男,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4年1月16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贾庆玉,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4年1月16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子兴,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告人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以聊东昌检公刑诉(2014)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强、张磊、刘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中被害人的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经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5年4月9日公诉机关因补查证据,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证据补查完毕后,本院继续进行了审理。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学召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强及其辩护人贾庆玉、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孙玉成、孙天鹏、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杨子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4日上午,王某和“小贾”在高唐找到宋某甲让其代还信用卡。宋某甲因资金不够,带王某到聊城联系到被告人张磊,张磊把被告人徐强的电话告知宋某甲,宋某甲联系被告人徐强,徐强、刘某为王某代还信用卡75000元,后只刷回27000元。为索取债务,被告人徐强、张磊、刘某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次日13时许,在某商务酒店,王某趁徐强、张磊在走廊内打电话,刘某睡觉之机,脚踩椅背从窗户跳下,当场坠亡。案发后三被告人投案自首。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提请对三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徐强、张磊、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徐强的辩护人认为,王某到酒店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其死亡是其跳楼逃跑时失足所致,与被告人徐强等人实施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即便认定被告人徐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也不应认定其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并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要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磊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磊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动机和行为,即便被告人张磊构成非法拘禁罪,也不应认定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张磊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并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要求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某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害人跳楼是为逃避债务和刑事追究而逃跑过程中的意外死亡,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故意和过失,不属于刑罚规定的加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且为索取债务,并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要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4日上午,被害人王某和“小贾”在高唐找到宋某甲让其代还信用卡。当日17时许,宋某甲、王某来到聊城,宋某甲通过“某广告”联系到被告人张磊,问其能否代还信用卡,张磊因无法代还信用卡,便把被告人徐强的联系电话告知宋某甲,宋某甲联系被告人徐强后,徐强因自己资金不足,和被告人刘某一起到香江一期客车发车区与宋某甲、王某见面,被告人徐强、刘某为王某代还信用卡75000元,但随即在POS机只刷回27000元,另外48000元被他人刷走,被害人王某辩解自己不是真正的持卡人,随后被告人徐强给张磊打电话告知此事,张磊见到徐强、刘某、王某、宋某甲等人了解情况之后,便给路某甲打电话让其前来,咨询其此事能否立案,路某甲告知去刑侦二中队咨询,随即离开。

  至当日23时许,被告人徐强、张磊、刘某等人带领王某、宋某甲到了刑侦二中队准备报案,王某承诺自己还钱,请求不让报案,三被告人把王某、宋某甲带到路某甲宿舍内,王某仍不让报案,并承诺与亲友联系筹集资金还款。次日8时许,被告人徐强、刘某等人带着王某、宋某甲(其在10时自行离开)到了被告人张磊在某商务酒店入住的8315房间,由王某继续联系还钱事宜。至同年1月15日13时许,王某趁徐强、张磊在走廊内打电话,刘某睡觉之机,脚踩椅背从窗户跳下后当场坠亡。被告人徐强、张磊、刘某在被害人王某坠楼后,被告人张磊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10报警电话,三名被告人在某商务酒店等候公安民警到达现场,随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强、张磊、刘某与被害人的近亲属于2015年3月18日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张磊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20000元,被告人徐强、刘某各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257500元,共计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535000元;被害人的近亲属对被告人徐强、张磊、刘某的行为均表示充分谅解,并书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110处警现场处置备案单及登记表,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磊拨打报警电话,后三被告人在现场等候公安干警到达并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的经过。

  2、被告人徐强、张磊、刘某及被害人王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各自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3、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徐强、张磊、刘某共计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535000元;被害人的近亲属对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宋某甲(系高唐人)证实,其偶尔代还信用卡挣点费用,王某带着小贾要求代还小贾的75000元,因其资金不够,带王某到聊城联系到张磊,张磊又联系徐强,当时王某说卡绝对安全,出了问题他负责。还款后从卡里刷出27000元就没钱了,王某联系小贾,小贾说去找持卡人要回钱,后来也联系不上小贾了。张磊他们说还不上钱,就到刑警队报案,期间王某说他被骗了,他找亲戚凑钱还给徐强。晚上11时许张磊、徐强、刘某带其和王某到了二中队想报案,王某一直不让报案,说联系家人能还上,但没有联系到家人,次日早晨二中队的人说不报案就回去,不要影响公务,他没有帮着要钱。后来徐强在附近找了个宾馆让王某打电话凑钱,但因地方不够宽敞,徐强带其二人到某酒店落脚,其后来有事离开了,在回到某酒店时,徐强他们说王某跳楼了。他们没有打骂王某,到点也让吃饭,说还上钱就让王某走的事实经过。

  2、刘某某证实,早晨张磊接到电话,对方的意思是钱没有凑到,准备到宾馆来,经张磊同意,20分钟后张磊的三个朋友和两个外地的男子来到宾馆,临沂男子打电话联系钱的事,张磊的朋友商量还钱的事,约10时张磊的高个朋友出去了,10点半时高唐的男子也出去了。大约13时张磊接到电话和另一个人出去了,还有一个人在床上睡觉,临沂男子面朝房间蹲在窗户边的椅子上,其看电视时听到房间的窗户拉开了,转过头只看见临沂男子的脚在窗户处挡了一下,头朝下掉了下去,其随即大喊并将睡觉的男子喊起来,张磊和另一个人也进了房间,接着张磊拨打了120、110电话的事实。

  3、霍某证实,其和宋某甲是同学,2014年2月一天晚上,接到他的电话说他在刑警二中队,并说他介绍别人代还信用卡后,卡里的钱被刷走了,天太晚了其没有过去。第二天其去了某宾馆三楼的一个房间,其询问了事情经过,并说不行就报案。

  4、王某乙证实,其得知妹夫刘某被人骗了,赶到香江一期和他们见面,那两个陌生男子一直联系还钱,没有弄到钱,后和刘某、张磊、徐强带他们二人到二中队报案,其中一个人一直不让报案,并说继续凑钱,就在二中队路某甲的宿舍里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路某甲说不报案就走,别耽误上班,后和张磊联系,张磊说他住的宾馆房间还没退,到他那儿去吧,就去了宾馆,其待了大约30分钟就走了。

  5、路某甲(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二中队聘用的临时驾驶员)证实,张磊说刘某、徐强帮别人还信用卡7万多元后,只刷出2万多元就没钱了。和他们会面后,其说要么那人先把钱还上,要么就报案,之后就离开了。晚上他们到二中队说想报案,其实本心不想报案,那个男子也不让报案并说能把钱还上;天太晚了,没好意思赶他们走。第二天早上对他们说“是报案,是还钱,你们自己商量去”,他们就走了。后和刘某联系并到宾馆去了一趟,他们说那个男子正在联系,一会钱就打过来,其和高唐男子先后离开了。中午约12点张磊打电话,说钱还没有汇过来,想报案。他们没有威胁、打骂那个外地人。

  (三)被告人徐强、张磊、刘某对本院查明的事实均予以供认。

  (四)被害人王某的尸体检验鉴定书、损伤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符合高坠伤致重要器官毁损死亡,其手部损伤不具备典型指向性特征,无法精确判断形成原因。

  (五)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北路某商务酒店8315房间内现状、被害人王某坠楼的地点等相关情况。

  (六)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调取2014年1月14日、15日某商务酒店8315房间相关监控录像及说明,证实被告人徐强、张磊、刘某及被害人王某等人出入该房间的时间等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强、张磊、刘某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被害人,期间致被害人坠楼身亡,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磊主动拨打报警电话,三名被告人在现场等候公安干警到达,随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均属自首;鉴于本案被害人在让他人代还信用卡过程中有过错,且三名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充分谅解,综上,对三名被告人均可依法减轻处罚。各辩护人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辩解,不应认定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张磊、徐强、刘某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因非法拘禁行为形成了对被害人的生命健康负有安全注意的义务,因其疏于安全注意义务,最终导致被害人坠楼身亡的结果,故三名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相当因果关系,辩护人的该项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磊、徐强、刘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民事赔偿等,依法决定刑罚。对被告人张磊、徐强、刘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徐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英军

  审 判 员  李泽辉

  人民陪审员  王智孟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坤